一醫生醫壞人,為彼家所縛,夜半逃脫,赴水遁歸。見其子方讀《脈訣》,遽謂曰:“我兒讀書尚緩,還是學游水要緊。”
從前有一顆大葡萄和一顆小葡萄
大葡萄說:“我壓你一下好不好啊?”
小葡萄答“好啊~~!”
結果小葡萄被壓死了
某日上游泳課時,師:誰不下水,我就在點名簿上把他名字劃掉。
生:隻怕我這一下水,我家的戶口名簿要把我的名字劃掉。
我想,我得了分裂症,算算吧,一天24小時,除去睡覺的8小時,至少有10個小時是在虛擬的世界中度過的。因此,每天不得不關機的時候,總有些留戀和痛恨,以及空虛的飽漲。好像初戀和失戀。
我病了。
我知道,按電梯的時候,我會雙擊按鈕,我拿面包的姿勢象握鼠標,坐在公共汽車上,前排的後腦勺在我的眼睛理象17寸的屏幕,雙手如果平行的放在一起,就會情不自禁的空敲鍵盤。我還知道,我給你說話的時候,對不起,那些句子,在我的腦海裡已經被分解成了拼音,並被迅速地落實在鍵盤上。我已經不會寫字了,我能從錯別字連篇文章讀出完整的意思,多虧網絡,那裡是流行錯別字的集中營,我功德圓滿了。任何頁面在我的眼睛裡,都有源代碼,包括排版漂亮的宣傳頁,我總覺得如果把紙從中間剖開,肯定會噼了啪啦掉出好多html命令和css樣式表。
那天,我家領導說屋子太亂,我說不亂,隻要做個外挂的樣式表就搞定了,言畢,我和領導恐怖地對視,半晌無語。
我想按任何可以按的東西,包括家裡小貓圓圓的鼻頭,對了,我給它起名叫“鼠標”。經過多次網友聚會,我發現這一行的妹妹不如策劃部的漂亮,哥哥沒有商務部的瀟洒,是恐龍青蛙的聚集地。可是,一到了網上,我就想不起來他們都長什麼樣,因此,他們在我的屏幕上,就是美女帥哥。
公司印名片的時候,讓每個人寫自己的資料,我就在發呆:我的名字太多,用哪一個好呢?要不是有人大喊一聲:“那個誰誰,就差你了,快點!”,我險些忘了自己還有這樣一個奇怪的正兒八經名字。
我的症狀越來越嚴重了。
昨天,我吃飯的時候,食指居然在饅頭上亂按,關燈的時候,我雙擊台燈的開關,然後納悶,怎麼關不掉?
我家領導決定在國慶節的時候,帶我去農村沒電腦的地方治病。我想,我會死的,因為沒有電腦而餓死。
一天男人生爐子,吹了半天也沒把火吹著,反而弄了一頭灰。男人便拿老婆的長裙頂在頭上,一吹爐子著了,男人感嘆的說:“哎!連爐子都怕我老婆。”
有個蘇格蘭人,後褲袋裡插著一瓶威士忌,在街上行走,不巧,他被車撞倒了。他一邊起身一邊摸摸口袋。他感到有點潮濕。“啊呀!”他咕噥了一聲,“但願是血!!”
有一天在公車上有兩位師大附中的男生在對話,以下簡稱某甲跟某乙。
某甲問某乙說:你比較重視女孩子的內涵還是外表?
某乙就回答:當然是外表!!
某甲就說啦:這樣太膚淺了吧!美麗隻是短暫的!
某乙回答:可是丑陋卻是永恆的!
巫師:算命嗎?不靈不要錢。
游客:哦?那你算算我有幾個孩子?
巫師:水晶球,告訴我,你有三個孩子,對嗎?
游客:哈哈,算錯啦!我有五個孩子。
巫師:那是你這麼認為。
經理的辦公室裡養著一缸金魚。“不錯,這真太美了。”記者對經理說,“可它們不會分散您的精力嗎?”“正相反,”經理笑道,“這裡惟一開嘴卻不向我要錢的,就是它們!”
2000年3月5日
今天,我剛晾完尿布,就發現他不在床上了,滿世界找,最後,在去逸天家的半路上找到了他,他怎麼可能爬得這麼快?
也許,孩子是在想爸爸了。
孩子,別急,也許明年我們就能全家團聚。
2001年1月6日
村裡人知道我們相好了,都說這才是郎才女貌,天作之合,有人勸我們快到法院去申請宣告李原失蹤,說這樣我們就可以結婚了。你打聽了回來,沮喪地對我說,還要等半年才能申請。
我能等。
我的幸福已經太多太多。
2001年1月9日
但今天出現的事,又讓我心神不寧:我給逸天洗衣服時,忽然屋裡傳來“篤篤篤”的敲打聲。我說,孩子,別玩了,別敲了。
可聲音沒停。
像是腦子裡掠過的一道黑色的閃電,記憶深處的恐懼讓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戰。
“叫你別玩了,媽不喜歡這聲音。”我邊吼邊走進去。
孩子背著手蹲在地上,顯然剛才是在敲地板。
“交出來!”我發火了。
孩子沒動,盡力向後退縮。我把他揪過來,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東西。
是那根該死的旱煙杆!不是別的,就是那根。
孩子哭起來,直勾勾地看著我,眼裡的紅光閃閃爍爍。
暗紅,是一種暗紅,它在擴大!
我蹲在地上,半天沒起來。
2001年8月18日
美夢成真,今天,我們終於結婚了!
逸天,讓我們忘記吧,忘記李原,忘記過去的忐忑不安,今天我是你的新娘,你的純潔無瑕的新娘。
可是,婚宴進行到一半的時候,隻見張媽匆匆忙忙地跑來,說:“我該死啊,急死我了,那孩子不見了。”村長讓客人們分組,分頭去找。頓時,山上山下,處處是來來往往的火把,處處是高高低低的呼喊。個把時辰之後,人們陸續回來了,他們的回答大同小異:“沒看見。”“怪事,怎麼就沒有呢。”有人就建議說,報警吧,也許讓人拐跑了,早報了還能追回來。大家紛紛點頭稱是。
派出所、縣裡的民警都到了,人們逐漸安靜下來,隻有一個小孩子的哭聲尚未止住。
有人和我同時聽出來了,喊道:“你家孩子不是在屋裡哭嗎?聽!”有人說:“不可能,我剛從裡面出來。”民警們建議再進去看看,人們尾隨而去,魚貫而入,一屋子人,被子裡床底下,翻箱倒櫃地找,還是沒有。村長示意大家安靜下來,大家就伸著脖子,再聽。
過了半枝煙的工夫,果然,哭聲再次傳來。
這回大家聽清了,一致認為是從北邊的大衣櫥那兒傳來的。
幾個人去開櫥,把裡面大件的東西全抖露出來,還是空無一人。
這回哭聲沒有停,變成了連續不斷淒厲的長嘯!似悲鳴,似得意,又似恐懼,隻有奈何橋下的惡鬼才會發生這樣攝魂奪魄的聲音!人們有的大驚失色,有的呆若木雞,有的戰戰兢兢,隻有少數幾個人意識到了自己的任務,他們七手八腳地搬開了大櫥,那聲音比原先更為清晰了,人們終於注意到了那魔鬼的哭嚎聲是從櫥後的牆體內傳出來的!
我已經被嚇得要命,昏頭昏腦,恍恍惚惚,踉踉蹌蹌走到牆邊,過了一會兒,才看見十來條粗壯的胳膊在忙著拆牆。一會兒工夫,那兒出現一個大洞,一具干枯慘白的骨架赫然靠牆矗立著,而封牆時李原的尸體是平躺著的!
喬逸天絕望地看著這混亂的場面,臉色慘白,我的心都碎了。
是李原,是他搗了鬼,在那個致命的8月1日夜裡,那陣“篤篤篤”,是他在垂死掙扎時敲打牆壁的聲音!在我們發出那魔鬼驅使下不由自主的極樂尖叫之時,他正好一命嗚呼,可他險惡的陰魂卻惡毒地附身於我們的孩子。
讓他用種種怪異的行為來折磨我們!
讓他在這具白骨的腳下嚎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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