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在餐館吃飯,桌上放著一杯熱芥末。其中一個認為芥末是甜的,於是舀了滿滿一勺放進嘴裡,立即淚如泉涌。不過,他緊閉嘴巴,沒說一句話。他的朋友迷惑不解:“怎麼?”“我想起了我父親,就在20年前的今天,他上吊了。”他的朋友安慰了他一番,也舀了滿滿一勺芥末放進嘴裡,驟然,淚水如流。第一位佯裝地問:“怎麼你也哭了?”“我在想你父親上吊的時候,你為什麼不上吊?”第二個答道。
(1)鬼魂索命
從前有一個人,他有一個女朋友。他比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愛她。
可是有一天,他女朋友無情的離開了他,甚至連一個理由都沒給他。
看著自己的女朋友被別人挽著手逛街,他痛不欲生,失去了理智。終於有一天他把女朋友殺了。
本來他打算殺了她以後自殺的。可是將死之時才感到生命的可貴。
從此以後他天天被噩夢困擾,夢境中他女朋友赤身露體,披頭散發,紅舌垂地,十指如鉤來向他索命。
噩夢把他折磨的形如銷骨,一天他找來一個道士已求擺脫。
道士要他做三件事
第一,把他女朋友的尸體好好安葬
第二,把他女朋友生前穿的睡衣燒掉
第三,把藏起來的血衣洗干淨
所有的事情必須在三更之前完成,要不就會有殺身之禍!
他遵照道士的囑咐把所有的事情都做的很仔細,可是那件血衣卻怎麼也找不到了。
馬上就要三更了,豆大的汗珠從他臉上滴下來把地毯都打濕了。
在將要三更的時候他找到了那件血衣,可是不管怎麼怎麼搓就是洗不掉。
這時候忽然狂風大作,電閃雷鳴。窗戶被狂風拍打的左右搖曳,玻璃的碎裂聲讓人更加心驚肉跳,突然所有的燈全滅了,整個屋子一片漆黑。
閃電中,隻見他女朋友穿著染滿鮮血的睡衣,眼睛裡滴著血,滿臉猙獰的指著他厲聲道:“你知道為什麼洗不掉血跡嗎??”
他被嚇呆了一句話說不出
女朋友繼續道:“因為你沒有用雕牌洗衣粉,笨蛋。”
(2)夜遇女鬼
夜已經很深了,一位出租車司機決定再拉一位乘客就回家,可是路上已經沒多少人了。
司機沒有目的的開著,發現前面一個白影晃動,在向他招手,本來寧靜的夜一下子有了人反倒不自然了,而且,這樣的情況不得不讓人想起了一種不想想起的東西,那就是鬼!!!
可最後司機還是決定要拉她了,那人上了車,用淒慘而沙啞的聲音說:“請到火葬廠。”司機激靈打了一個冷顫。難道她真是……他不能再往下想,也不敢再往下想了。他很後悔,但現在隻有竟快地把她送到目的地。
那女人面目清秀,一臉慘白,一路無話,讓人毛骨悚然。司機真無法繼續開下去,距離她要去的地方很近的時候,他找了個借口,結結巴巴地說:“小姐,真不好意思,前面不好調頭,你自己走過去吧,已經很近了。”那女人點點頭,問:“那多少錢?”司機趕緊說:“算了,算了,
你一個女人,這麼晚來這裡也不容易,算了!”“那怎麼好意思。”“就這樣吧!”司機堅持著。
那女人拗不過,“那,謝謝了!”說完,打開了車門……
司機轉過身要發動車,可是沒聽到車門關上的聲音,於是回過了頭……那女人怎麼那麼快就沒了?他看了看後坐,沒有!車的前邊、左邊、右邊、後面都沒有!難道她就這樣消失了?
司機的好奇心那他就想弄個明白,他下了車,來到了沒有關上的車門旁,“那個女人難道就這麼快的走掉了,還是她就是……”他要崩潰了,剛要離開這裡,一隻血淋淋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他回過頭,那女人滿臉是血的站在他的面前開口說話了。
“師傅!請你下次停車的時候不要停在溝的旁邊……”
(3)有兩個人
在一個偏僻的村庄,一條羊腸小道上有一根筆直的電線杆,說也奇怪,常常有人在那出事。不久一對年輕男女不小心騎車撞倒,當場斃命。一天晚上,5歲的小志和他媽媽在回家路上經過那兒,小志突然:“媽媽,電線杆上有兩個人。”媽媽牽著他的手快速走開說:“小孩子不要亂說!”但是這件事很快就傳開了,有一天,一個記者來採訪小志讓他帶他去看發生車禍的地方,小志大大方方的領他走到那,記者問:“在哪?”小志指指上面,記者抬頭一看,電線杆上挂著個牌子,上寫:交通安全,人人有責
(4)三個鬼的投訴
有一天他們在逛街的時候遇到了上帝!他們對上帝說,他們都死得很慘,希望讓他們上天堂!上帝很無奈地說,現在天堂的住戶太多,已經爆滿。但現在還有一個名額!你們說吧,看誰死得最慘,就讓誰上天堂!
於是,第一個鬼開始說了……我生前是一個清潔工。工作很辛苦的!從早忙到晚!有一天,我正在一棟大廈外面擦玻璃!是那種吊在外面的高空危險工作!在第30多樓!突然,我腳一滑,失足掉下去了!我想,完了!要死了!但求生本能讓我在無意識地亂抓!很幸運地,我抓住了一個陽台的欄杆,在13樓。我想,有救了!於是想等緩過勁後爬上去!
哪知,突然有人把我的手一揎,我又掉下去了!我想,這下我真的完了!但是,我命不該決,底下有一個帳篷接住了我,我慶幸前世肯定積了德!想等緩過勁就下去。誰知,上面掉下來一個冰箱,把我砸死了!
第二個鬼說……我生前是一個文員。什麼都還好,我有一個老婆,很漂亮。身材很棒!但就是有點水性揚花。我有輕微的心臟病。有一天上班忘了帶藥,我回家去拿。一進門,看見老婆頭發散亂、衣衫不整。肯定有奸夫。於是我滿屋找,廚房也找,廁所也找,都沒找到。到了陽台,我發現有兩隻手扒在欄杆上,我想:奸夫!於是把他的手一揎。心想,13樓!看摔不死你!
結果等我一看,居然沒死!被帳篷接住了!我著急,於是滿屋找,進了廚房,發現冰箱夠大,於是把冰箱扔下去。終於把他砸死了!我當時太高興了!大笑不止。誰知笑得心肌埂塞,笑死了!
第三個鬼說……我生前是個小混混,但我沒做過什麼壞事!有一天我到一個女性朋友家裡晃!剛剛辦完事,她老公突然回了!我得找地方藏起來。於是廚房也找,廁所也找,最後發現他們家冰箱挺大的,於是我就躲進冰箱裡去了!我就不明白,她老公怎麼知道我在冰箱裡,他居然把冰箱從13樓給扔下去了!
我就這樣連人帶冰箱摔死了!
(5)廁所遇鬼
楚陽向去農村串門兒,在和親戚們聊天時,親戚告訴他,這裡的廁所有鬼,不過,你不接受鬼的東西,鬼就不會傷害你。可能是水土不服的原因,到了晚上,楚陽向的肚子痛得要命。實在沒辦法,楚陽向隻好懷著恐懼的心理,硬著頭皮去了廁所。楚陽向剛蹲下,便聽到鬼的聲音:
“要紅色的手紙還是白色的手紙?”
楚陽向知道不能接受鬼的東西,便答道:“我一直用報紙。”
看樣子,楚陽向是得了痢疾,過了不一會兒,楚陽向又跑到了廁所,不過,這次,他不再害怕了。
鬼看到楚陽向後,又伸出手說道:
“要《青年日報》還是《中央日報》?”
“我一直用體育類報紙。”
夜裡,楚陽向第三次上廁所。
“要《青年體育》還是《中央體育》?”鬼問。
“......我......我隻想撒尿。”
(6)猛鬼電話
以前打電話,號碼不像現在用按的,是用手指插進一個有洞的圓盤用撥的。
話說從前從前......
小明家的電話號碼是444―4444,常常有奇怪的電話打進來.....
某天午夜12點的時候,電話響了,小明拿起話筒。
電話那頭用淒慘的聲音說:「請問這裡是444―4444嗎?可不可以幫我打119報警?我好慘啊!.......」
小明:「你去找別人幫你,不要來找我!」
那人:「我隻能打電話到444―4444,沒辦法打給別人。」
小明嚇死了,趕快挂上電話,
隻能打到444―4444?難道是鬼?!!
過了一會兒電話又響了,小明不敢接,但是電話一直響....小明隻好把電話接起來。
那人:「請問這裡是444―4444嗎?可不可以幫我打119報警?我好慘啊!
..............我的手指卡在電話撥孔裡!」
(7)見鬼
二位男子在萬聖節化妝舞會後走路回家..
當他們經過一個墓園時,
一時興起要穿過此墓園.
當他們走到一半時便被一聲聲叩-叩-叩的聲音給嚇住了.
這聲音是從某個陰暗處傳出他們被嚇得渾身發抖,
接著他們發現有位老年人手執鑿子正在鑿一塊墓碑.
其中一位男子便說:“我的天啊.先生,我們以為你是鬼耶,這麼晚了,你在這做什麼啊?“
老人罵道:’TMD,他們把我的名字拼錯了.!!!!“
(8)鬼火
在一個漆黑的夜裡,一個人趕夜路,途經一片墳地。微風吹過,周圍聲音簌簌,直叫人汗毛倒豎,頭皮發乍。就在這時,他忽然發現遠處有一點紅色的火光時隱時現。
他首先想到的就是“鬼火”。於是,他戰戰兢兢地揀起一塊石頭,朝亮光扔去。隻見那火光飄飄悠悠地飛到了另一個墳頭的後面。他更害怕了,又揀起一塊石頭朝火光扔了過去,隻見那亮光又向另一個墳頭飛去。
此時,他已經接近崩潰了。於是,又揀起了一塊石頭朝亮光扔去。這時,隻聽墳頭後面傳來了聲音:“媽的,誰呀?拉泡屎都不讓人拉痛快嘍。一袋煙功夫砍了我三次。”
(9)洋娃娃
有一個計程車司機在計程車行工作。有一天的深夜,他正開車經過一片很荒涼的地方,四周一片漆黑;忽然看見前面荒地裡有一座大廈,亮著昏暗的燈。他正在奇怪這裡什麼時候起了這樣一座樓,就看到路邊有一個小姐招手要坐他的車回家,那個小姐坐上車後,他就把車門關起來,開始開車,過了一會兒,他覺得很奇怪,為什麼那個小姐都沒說話,結果他往後照鏡一看,哪有什麼小姐,隻有一個洋娃娃坐在那裡,他嚇個半死,抓起洋娃娃往窗外丟出去,回家後就大病了三個月
...
...
...
...
...
等他病好了以後,他回去計程車行工作,結果他的同事對他說:「你真不夠意思,有一個漂亮的小姐過來投訴說她上次要坐你的車,結果她才剛把洋娃娃丟進去,你就把車門關起來開走了。
(10)話說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,就在那條最長……最可怕的路上……
計程車司機開過那裡……
有個婦人在路旁招手要上車……
嗯……一路上……蠻安靜的……
直到那婦人說話了……
她說:“蘋果給你吃……很好吃的哦……”
司機覺得很棒……就拿了……
接著吃了一口……
那婦人問:“好吃嗎?”
司機說:“好吃呀!”
婦人又回了一句:“我生前也很喜歡吃蘋果啊……”
哇……&*$#@……司機一聽到,嚇得緊急剎車,面色翻白……
隻見那婦人慢慢把頭傾到前面,……對司機說………………
想知道她說什麼嗎?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“……但我在生完小孩後就不喜歡吃了!…
老媽說話的時候好像有點短路。冬天,我洗完頭,老媽看到我的濕頭發,對我說趕緊用電風扇吹一吹,防止感冒。我明白,她的意思其實是要我用電吹風。地上有臟東西,老媽對我說,用電吹風吸一吸。我明白,她的意思是用吸塵器。老媽,你老了不要得老年痴呆好伐。
有一個計程車司機在計程車行工作。有一天的深夜,他正開車經過一片很荒涼的地方,四周一片漆黑;忽然看見前面荒地裡有一座大廈,亮著昏暗的燈。他正在奇怪這裡什麼時候
起了這樣一座樓,就看到路邊有一個小姐招手要坐他的車回家,那個小姐坐上車後,他就
把車門關起來,開始開車,過了一會兒,他覺得很奇怪,為什麼那個小姐都沒說話,結果他往後照鏡一看,哪有什麼小姐,隻有一個洋娃娃坐在那裡,他嚇個半死,抓起洋娃娃往窗外丟出去,回家後就大病了三個月
......
......
等他病好了以後,他回去計程車行工作,結果他的同事對他說:「你真不夠意思,有一個漂亮的小姐過來投訴說她上次要坐你的車,結果她才剛把洋娃娃丟進去,你就把車門關起來開走了。
有兩隻驕傲的狗,不期然的在公園裡相遇,們為了表示自己的學問高超,決定比賽每隻狗都要說出一句有關狗的成語。
甲狗很得意的先說出:『雞飛狗跳』
乙狗也不甘勢弱的說:『偷雞摸狗』
甲狗:『狗急跳牆』
乙狗:『狗仗人勢』
甲狗:『狗眼看人低』
乙狗:『好狗不擋路』
這時甲狗開始接不下去了,它使盡力氣的想著,忽然看見一對情侶正好走過來,於是甲狗立刻笑顏逐開的喊出:『狗男女』
乙狗:『……真是狗屁不通』
警察把一名醉鬼送到門口,對他說:“這的確是你的家嗎?”
“如果你替我開了門,我就馬上証明給你看!”警察打開門帶他
進去。
“你看見那架鋼琴嗎?那是我的,你看見那架電視機嗎?那也
是我的。”他們又上二樓。
“這是我的睡房,你看見那張床嗎?睡在那張床上的女人是我
的太太,你看見和她睡在一起的人嗎?”
警察疑惑地說:“怎樣?”
“那就是我。”
1.有一個住系海邊的亞婆,有一日見到兩個人跳海
亞婆去救左其中一個人,而另一個救唔到,亞婆就打999報警,電話一通...
亞婆:喂!系唔系鳩鳩鳩呀?(婆婆想問系唔999)
差佬:乜捻野鳩鳩鳩呀?
亞婆:有人"high"呀!(有人跳海)
差佬:人地"high"關你捻事呀?
亞婆:地一個有鳩,一個無鳩呀!(地一個有救,一個救)
差佬:"high"當然要一個有鳩,一個鳩架啦!
亞婆:無鳩哥個叫得好大聲呀!
差佬:叫床丫嘛,嘈到你咩!喂~亞婆,你之前食捻左乜野呀?搞捻到你講野on鳩鳩呀?
亞婆:我之前食左臭化西!(我之前食左炒花生)
彼得:“剛才考歷史你為什麼老是盯著監考老師的眼睛?”
湯姆:“因為我有一道題不會回答”
彼得:“可老師的眼睛上也沒有答案呀!”
湯姆:”隻要他的眼睛朝窗外看一看,我立即就能找到答案。”
一位富翁發現他為兒子請來的教書先生,居然在教他兒子背頌父親去世時悼念的經文。『老師,我還健壯,您怎麼教他這個呢NULL』『放心好了,等到令郎會背頌這篇經文的時候,你可能已經百年
在服役時,有一次部隊遠行出任務,眼看著天色已晚,我們這一行人無法實時趕回營區,便被安排在附近的一個海防部隊歇腳。由於我們是臨時決定借宿,故未能事先通知,所以這個海防部隊無法挪出空余的臥室供我們寢臥,因此在離部隊數百公尺外的廢棄倉庫,便成為我們暫時的休憩處。這個倉庫外面有一個廣場,平日供部隊操演及集會,在廣場旁還有一個大型的講台,通常是提供給部隊長指揮部隊及長官蒞臨致詞時使用。在這倉庫裡尚擺置了幾張床鋪,可用來躺臥歇息。我們移駐進去,在裡面還隱隱可以聽到遠處海浪拍打岸石的潮聲,以及時疾時緩的風聲,雖覺陰寒了點,但由於平時都得接受部隊操演,故對於惡劣的生活環境,並不怎麼在意。同僚們今天雖已忙碌了一整天,但想到不必急著趕回部隊報到,每個人的心情反而輕鬆不少,晚上遂在裡頭放縱作樂。有人喝著紹興劃酒拳,有人聽音樂廣播哼歌,有人打橋牌,更有人抱著棉被大睡。大約過了午夜十二點吧!忽然大地一下子沉靜下來,原本還有聽到虫鳴唧唧的聲響,此時完全一片死寂。由於雲層很厚,這個晚上夜色昏沉,不僅看不到星星,連月光也絲毫看不見。恍惚間,好象聽到倉庫外面的廣場有許多嘈雜的腳步聲。初時並不清楚,但逐漸地由遠而近,由朦朧而清晰,很明顯的是一大群部隊整裝集合的腳步聲。排長斜睨著眼睛,姍笑著對我們幾個懶散的班兵說:「看你們幾隻米虫,整天混吃等死,沒聽到本地部隊晚上還在操練演習哩,羞不羞恥!」我們幾個同僚互相交換過眼色,根本懶得答腔,想這個菜鳥排長剛從大學畢業,才受完預官訓回來,沒什麼帶兵經驗,便如此囂張,以後的日子那還得了。我們依然玩自己的朴克牌,劃我們的酒拳,大家鬧得不亦樂乎!「蹬蹬、蹬蹬、蹬蹬、蹬蹬…」門外的跑步聲愈來愈近,也愈來愈緊促了,似乎有大批的部隊正集結在廣場外面,團團圍住了整個倉庫…大家開始覺得有點狐疑不安,玩朴克牌的、劃酒拳的,不約而同的都停下了手上進行的動作。並側耳凝聽外面的聲響,奇怪在這麼深的夜晚,怎麼會有大批部隊動員的聲音?忽然,門口響起急促的敲門聲,打斷了我們的沉默。「咚、咚、咚、咚…,咚、咚、咚、咚…」聲音緊急而有力,叩門者似乎十萬火急,但我們沒有馬上應門。「咚咚、咚咚…,咚咚、咚咚…」叩門者顯然有點不耐煩,敲門的聲音更密了。菜鳥排長以眼神示意我去開門。於是我將上衣穿上,走到前面將門栓拉開,並小心翼翼地將門戶開啟。「嘎…嘎」久未加油的門軸發出刺耳的音響,這時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影,大家看了全部倒抽了一口氣。」原來眼前出現一位傳令的軍官,身穿著未曾見過的破敝軍服軍帽,後面則斜背著一把大刀,腳上卻穿著臟污的草鞋。「報告長官,部隊集合完畢,敬請長官蒞臨訓示。」這位軍官以一種陰森低沉的語調講完話,忽然迅速地兩腳靠攏立正,「啪」地一聲,然後右手彎曲至眉尾行一個標准的軍禮。看到這情形,每個人都忍不住打個寒顫,祗相對啞口無言不敢答話,因為隻看到軍官灰蒙蒙的身影,但他的臉龐則完全看不清楚,而且隱約看見他的胸衣前有斑斑的血漬,似乎剛經歷過重大的戰役,而且還負傷累累…菜鳥排長圓睜著眼睛楞在原地,腳失控得不住顫抖,嘴巴也吐不出半句話來…這時老士官長看情況不對,沒人答得出話來,忽然大聲地對那軍官吼道:「整編部隊,待會就來!」這個軍官聽完答復後,「啪」地一聲,兩腳靠攏立正回一個軍禮,忽然不見了。我跑上前去,將門戶趕緊關好。回過頭來,看每個人臉上都慘無人色,全身忍不住地發抖…菜鳥排長癱坐在地上,牙根不住地打顫,他嚼著舌根結巴地說:「鬼,遇到鬼了,怎麼辦,該怎麼辦…。」遠處又傳來部隊行進的腳步聲,而颯颯的風嘯亦從門窗縫隙流竄進來,將室內的氣氛整個凝結起來。老士官長摩娑著雙拳,不停地在走道旁來回踱著,喃喃自語地說:「這一定是傳說中的陰間鬼兵了,天啊,怎麼如此倒霉,竟教我遇上了,大家趕快來想想辦法罷!」這時,每一個人都緊緊地將頭聚攏在一起商量對策,好象害怕有鬼刺堠在一旁竊聽,壓低了嗓子講話。如果等會那個鬼兵再來敲門怎麼辦?。有人提議說:「鬼怕軍徽,可以拿它去鎮壓。」但這個推論馬上被我打翻,因為剛剛開門時,我的衣胸上是別著軍徽標章的,它根本視而不見,不當一回事。另一個班兵講:「和他們交換條件罷,告訴它我們將會多燒點紙錢來回報。」可是剛剛那個鬼兵不是為乞食而來的,它是邀我們校閱鬼兵鬼將啊!正當我們絞盡腦汁無法可想時,忽然敲門聲又響了。「咚、咚、咚、咚…,咚、咚、咚、咚…」一下子大家全噤了口,鴉雀無聲,根本不知道該不該前去開門。若要開門,門外是個不可預期無法想象的鬼怪;若不開門,鬼兵鬼將們會不會忍耐不住集體攻掠進來,那就更慘了。「咚咚、咚咚…,咚咚、咚咚…請長官立即親臨主持校閱!!」鬼軍官在門外又開口催促了,而這次的口氣似乎不太友善,而且冰冷毫無令人退讓的余地。大家全都以期望的眼神看著菜鳥排長,而菜鳥排長面無人色一直搖頭搖頭…。最後由老士官長打開門閂,帶領我們走出倉庫…一出大門,祗見到一堆一堆黑壓壓的軍隊集結在廣場中央。數以千計,哇,全部穿著破敝且臟污的軍裝,大部份都穿著草鞋,有的甚至赤腳。我們隨著士官長一步一步地走上司令台,原本四、五十公尺的路段現在卻變得漫長而遙遠。我們不確定這條路有沒有盡頭,也不知此行後,是否還看得到今晨太陽的升起,畢竟陰陽相隔的人鬼忽然相會了,誰也料不到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。踏上了司令台,現在看得更清楚了。我們發現這些鬼兵似乎都死於非命未得善終|因為它們肢體不全!有的缺腿有的缺腳,甚至有的缺了半邊肩膀,有的根本沒有頭顱…,而這些亡靈唯一的共同點,是看不清楚他們的臉龐及五官,且整個軀體罩著一層薄霧,更顯示它們已滅了生?R的余燼,完全不屬於這個世界。菜鳥排長被我們擁簇著擠向司令台前站著。下面黑壓壓的一片鬼影幢幢,完全寂靜、肅殺…,祗見到幾千隻冷鋒般的目光投射過來,菜鳥排長「各位…各位…將士們…」,一句話支支吾吾地說了半天,忽然整個骨架像被抽解掉一般,整個暈眩倒地,而且就像三歲孩子因夢魘而失?T般,整件褲子瑟瑟地尿濕了。天空依然漆黑著,看不見半點的星光,除了遠處仍傳來潮汐回溯的音響,祗有刺骨的寒風在耳際吹掠…。鬼兵鬼將們仍直立在原地,目光如電般直射過來。老士官長一看苗頭不對,於是當機立斷走上前去,拉開喉嚨向著廣場喊話:「各位英勇的將士們,我們是捍衛國家的先鋒,…」「…若因為執勤不慎闖入你們的領域,請大家多多包涵…」「…你們為了忠愛的祖國,已經捐軀沙場,無法回鄉…我答應你們,將來國家統一時,你們的英魂將可以跟著我們的船隻,一起回鄉…」「一起回鄉…」廣場周遭似乎有這樣的回音傳回我們的耳際。老士官長以鄉音濃厚的語調,發表完一篇感人的演說。廣場的鬼兵鬼將們仍然沒有動靜,但從模糊的五官上可看出壓抑著的抽搐神情。大約保持了三十秒鐘的死寂,原本那位叩門的軍官從行伍間跑步出來,一直到司令台前方才立定。他以丹田之力發著口令:「全體立正…」「啪!!」鬼兵行伍以整齊劃一的動作兩腳靠攏立正。「敬禮…」我們看到一幅庄嚴的鏡頭,數以千計的鬼兵鬼將目光含著淚水,同時敬禮,然後身影逐漸逐漸地消失在晨霧當中…這時,大家才鬆了一口氣,但每個人依然驚魂未定,龜縮著身子無法將腰干挺直,但還是趕忙著走回倉庫,並將菜鳥排長也順便抬回。一直到晨曦升起,沒有人敢再向窗外望一眼,也沒有人能闔上雙眼,全部失眠到黎明。第二天,我們向海防部隊打探昨天鬼怪的事情。海防部隊的老士官長說:「原來,以前從大陸撤退時,有許多搞游擊的散兵游泳來不及搭上政府的船班,便結伙冒險搭著小型船筏而渡海。但台灣海峽的風浪是多變的,有許多人就因此溺斃在海中,而尸首隨著海流,便漂到廣場附近的海岸來。」「這些尸首集中後,以亂葬崗的方式,集中埋在現在廣場的位置。後來因為部隊的需要,才填土堆平成為目前的模樣。」「聽說,他們的尸首仍埋在原地哩。所以我們的部隊除非必要,否則是很少使用那個廣場的…」聽完這些故事,心中仍然感到忐忑不安,除了面對不可知的死後生命產生極大的迷思外,對於那些令人感傷的靈魂,亦久久無法忘懷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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